写在桑园上的无声誓言——记宜都市农业局特产中心农艺师王运凤

　　宜昌日报：11座高昂的山头裹缠着220多农户前行的步履，1335亩怕灾的耕地尝遍了结构调整的酸甜苦辣。这就是上世纪末宜都市聂家河镇白家埫村生存环境的严峻写照。

　　自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，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，栽过板栗和油桐、种过银杏和杜仲、长过柑橘和奈李、卖过核桃和花椒，由于偏离了自然规律和市场规律，赚少赔多。进入新世纪后，无论山外结构调整的调子再高，这里的农民仍坚守着“宁种麦包苕，不种‘怄气包’”的观念寸步不让。

　　2001年春，怕“怄气”的观念发生动摇，这里开始栽桑养蚕。2002年初，宜都市农业局特产中心农艺师王永凤来到了村里，住进了养蚕户家里。田园牧歌般的恬静被“早晚话农桑”的讲座所打破，小桥流水似的缓慢节奏被“蚕眠人不眠”的情景所取代。

　　两年悄悄过去了，白家埫村桑园发展到376亩，126个农户全部掌握了栽桑养蚕技术。今年秋后算帐，全村养蚕收入达到15多万元。

　　初冬时节，我们穿行在这些山头之间，听到这样一组声音：镇委书记胡卫东说，“没听到‘王工’来发什么誓言，村里的面貌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”；村会计曹光荣自豪地说，“‘王工’骑摩托车的技术是一流的，什么‘裂’路她都敢骑”；村民余永凤说，“我妹子的记性真好！她能叫出每个养蚕户的名字，上哪家都不会走弯路”……

　　传艺大山农民

　　“农民学会了一门技术，就等于掌握了一项致富门路。成功了好说，如果技术失败了，我可能要背上一身的骂名。”

　　2001年的腊月二十七，王永凤第一次走进了白家埫村。当时她和特产中心主任曹绪勇押运20万株桑苗来到海拔600多米的白家埫村，汽车的里程表上显示：从陆城到村头33公里。春节将至，偏僻的山村没有一丝过节的气氛，赶来领取桑苗的农民无喜悦的面孔，衣着上也无鲜艳的色彩。她的第一感觉是“与山外落后二十年”。

　　农业局领导对她说：市里刚确定白家埫村为我们局的对口扶贫村，你又是学桑蚕的，要有思想准备啊！

　　回去后，她取出4300多元，买回一辆弯梁摩托车。春节过完，她的车技已可以爬坡下岭了。

　　特产中心主任曹绪勇的老家在白家土尚村。2001年3月，他帮助哥哥曹绪清试种了1.3亩杂交桑，当年8月喂养中秋蚕，9月初出售蚕茧40.5公斤，收入600元。养蚕在山里可行，投入相对较少，劳动强度较小，而且当年见效。这下激发了部分农民的积极性。

　　春节上班的第二天，曹绪勇把技术“接力棒”交到她手中。

　　山里的春天姗姗来迟，时有倒春寒发生。王运凤为选个暖种的地方，就找了10多个农户，不是温度达不到，就是房子密封差。她不得不把蚕种抱下山，腾出家中的卧室，用空调将室温控制在25.5℃，孵化后再送上山。

　　曹绪清还清楚地记得，2002年3月上旬的一个傍晚，王运凤将催青后的蚕种送到几个掉远户后，又赶到四组组长徐辉平的家中，将全组37张蚕种收集到一起，一边放蚕、生火，挂温度计和湿度计，观察室内环境变化；一边为29位村民耐心讲解注意事项。3个多小时，王运凤没有离开蚕室半步。忙完一切，已是晚上10点多钟。大山漆黑一片，她担心张继森家的收蚁准备情况，叫徐辉平拿来一盏“罩子灯”，又一脚迈进了夜色之中。徐辉平与张继森家相继4公里山路，“罩子灯”一明一暗，她深一脚、浅一脚地往前赶。午夜12点，王运凤才跨进了张继森的大门。

　　春去秋来，看着一张张丰收的蚕子，农民露出笑容，王运凤哼起了山歌。转眼到了鲜蚕的收购期，市场收购价由每公斤12元多跌至5.6元，竟比去年下降了一半多，不少养蚕户开始骂人，有的要砍树。她一时感到委屈，对村党支部书记薛传国说：“农民学技术不容易，学会了一门技术，就等于掌握了一项致富门路。成功了好说，如果技术失败了，我可能要背上一身的骂名。”

　　随后，他们一起来到栽桑面积最大的三组，走访了20多个养蚕户，开导他们：市场有落就有涨，千万不能砍树！很快，稳定了曹绪清、徐辉平、张继森等一批大户。廖再志、廖再树兄弟桑园管理得好，王运凤劝他们养一季晚秋蚕，两人说干就干，结果市场行情回升，卖了400多元。

　　当年，她根据蚁蚕的生长发育特点设计出人工调温的“小蚕供育室”，全村建起了3个“小蚕供育室”，由于成活率高，一年由养3季蚕变成了养4季蚕，蚕茧质量明显提高。推广了“桑桑”间作、大蚕地面育等植桑养蚕新技术，先后举办了37场次技术培训班，培养出养蚕示范户32户。她还把这些技术迅速“移植”到王家畈乡老屋棚村、十三尖村。

　　承担投入风险

　　“农民最怕做贴钱买卖，养蚕技术不成功，农民不受益，这钱我贴了。”

　　高山农民穷怕了，最怕“种瓜得豆”，赚少赔多。

　　虽说栽桑养蚕投入小，但对白家土尚村的农民来说一亩桑园400多元的种苗款、200多元的蚕具款，仍是一笔大数目。对此，市、镇两级政府补贴了70%的种苗款。

　　入村时，王运凤听曹绪勇讲过，山里人赚钱门路少，发展种养殖业不敢投入，为养蚕，他的哥哥得到他1000元资助后，才斗胆敢干。2002年初春，有70多个农户领回桑苗后没有栽，她上门一打听，90%的农户只有一个原因：“没有现钱。”“不要紧，你们先栽，我给你们垫，等卖蚕后还给我。”结果，这一招比费口舌宣传灵得多。

　　当年栽桑，80%的农户当年养一季晚秋蚕。虽说行情下跌，但算去算来，比种苞谷还是增收一倍。

　　夏去秋来。王运凤这一“垫”，就垫出去5000多元。

　　四组村民易运凤是村里有名的多灾户，连续几年种粮不得粮，养猪猪发病。一家4口，儿子在外打工，夫妻俩和年迈的婆婆居住在墙倾屋漏的半幢瓦房中。得知发展一亩桑需要投资400多元时，易运凤心冷了半截。村干部轮流上门做工作，她都不为所动。王运凤第四次登门发动：“我们都叫运凤，是姊妹呢！有什么困难，让我这个妹妹来帮你！”当晚，两姐妹同床而眠，她把只有50元的家底和盘托出，没想到王运凤爽快答应：“我为你垫！以后我来了就住姐姐家。”今冬已准备翻修房屋的易运凤说：“我从没见过这么顶真的人,也多亏了她的顶真，我才走了养蚕这条路！”

　　王运凤在白家土尚村跑久了，只要她的摩托车一过，村民就知道是“王工”来了。特产中心的同事们给她算了一笔账：一月到村4趟，一年多下来，仅汽油费就有1000多元。

　　采访时，我们还听说一件贴钱的事。去年9月中旬，她接到电话，说白家土尚村的中秋蚕喷药出了问题，急忙骑着摩托车往山里赶，行至凤凰池村时，一下撞倒了一个7岁的小孩，周围的农民一看是“王工”都说“没事”。王运凤说：“我也是当妈的人，怕有事就晚了。”她拨通“120”，把小孩送到了市一医院，一检查需要住院。第二天，丈夫替她在医院照顾小孩，自己又赶到白家土尚村。住院共花去医药费4000多元。提起此事，她一笑说：“事情都过去了，还好小孩子没事。”

　　发展桑蚕初期，王运凤共为村民垫资1.5万元，资助村民发展桑树100亩。如今，全村已有3个组成为栽桑养蚕专业组，64户成为养蚕专业户。事后，有人问她：“如果你推广的技术失败了，农民不还钱怎么办？”她严肃地说：“农民最实在，但最怕做贴钱买卖。如果养蚕技术不成功，农民不受益，这钱我贴了，不会因此而后悔。”

　　链接浙江市场

　　“做好产后服务，寻找好‘大靠山’，这项产业最终才能成大气候。”稳定的市场价格往往决定一个产业的兴衰。

　　调运第一批桑苗时，王运凤认识了浙江桐乡的苗木供应商费洪炳；第一次收购夏蚕、中秋蚕、晚秋蚕时，她慢慢熟悉了费洪炳的为人。2002年7月，夏蚕每公斤贩子只收5.6元，给农民无疑当头一棒。过后，恰巧费洪炳也来收购中秋蚕，她陪他吃饭时问道:“行情这么低落，你为何还进山来收购。”他说：“这里蚕茧质量好，夏蚕每公斤收10元，回去还是有钱可赚！”一句实话，使王运凤认准了费洪炳这个客户。后来，他的收购价一次比一次出得高。

　　2003年春，费洪炳又来到了白家土尚村。她陪他在村里桑园、养蚕户转了几圈，还跑了王家畈乡3个村后，试问道：“近两三年有两个乡镇发展了1000多亩桑园，又有了大批养蚕户。你不想把生意做大吗？在我们这里设个收购点，进行初加工。”

　　他讲了实情：“我没有这么多的资金。”

　　王运凤还是把“请收购商办加工点”的想法，报告给镇里、局里的领导。镇里很重视，几次同费洪炳交涉，费答应：回去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。

　　2003年，全村蚕茧上茧率由71%上升到90%，收入达到4.62万元，村民的现金收入翻了一番，村民们喜笑颜开。王运凤多次向镇里反映：“白家土尚村地势偏僻，信息不灵，蚕茧要发展，必须寻找‘大靠山’。要保护好农民利益，要做好产后服务，这项产业最终才能成气候。”

　　经过多方努力，费洪炳联合浙江5名股东注册成立了宜都凤凰蚕业公司，于今年5月在村头正式挂牌。公司同农民签订了收购保护价合同，合同规定：市场行情下落时，实行保护价收购，行情上扬时，随行就市。今年白家土尚村蚕茧收购价每公斤达到13元以上。

　　随着国家退耕还林项目的实施，白家土尚村农民开始两头受益:栽桑农户每亩可获得230元的补贴，养蚕还有1000多元的稳定收入。镇里投资修通了31公里的乡村水泥路，进山出山更方便快捷，60%的农户有了手机，70%的农户安装了有线电视。王运凤正和全市农业科技人员向5000亩桑园、亩平3000元收入的目标迈进！

　　宜昌日报评论员:用真感情为老百姓办实事

　　犹如一只凤凰，给一方百姓带来幸福吉祥，带来富裕希望，王运凤以写在桑园上的无声誓言，让聂家河镇白家土尚村的农民记住了她。王运凤的事迹验证了一个朴素的道理：只要用真感情为老百姓办实事，就能赢得“老百姓的口碑”！

　　我们应该像王运凤那样，用真感情为老百姓办实事。群众利益、群众观点、群众路线是我们党的一贯主张，老百姓的安危冷暖、喜怒哀乐历来是各级党委、政府的最大牵挂。正是和人民群众的这种血肉联系、鱼水关系，铸就了革命和建设走向胜利的保证。但我们应该看到，时下极少数部门和干部，与人民群众的关系疏远了，为群众办事不那么贴心了，说到底是缺乏一种对老百姓至亲至爱的真挚感情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学习王运凤，就要从群众利益第一出发，心里装着群众，脑中想着群众，手中帮着群众，把群众的事当作自己的事，不分彼此，不患得失，从而赢得人民群众的尊重和爱戴。

　　我们应该像王运凤那样，用硬作风为老百姓办实事，口动心动不如身动，为老百姓办实事要通过具体行动来体现。任何一项惠民决策的实施，需要过硬的作风作保证。王运凤作为一个女农艺师，风雨无阻，夜以继日，克服了许多困难，其硬朗的作风成就了她为农民办的实事，让农民朋友感受到了实事的实惠实在。正是这种作风，让王运凤像一架不知疲倦的“永动机”，为老百姓办事总有使不完的劲，出不完的力，也才让“做一天和尚撞半天钟”的人感到汗颜和羞愧。

　　我们应该像王运凤那样，用真本事为老百姓办实事。在贫困山区，应该说交通不便、信息不灵、素质不高是阻挡农民致富奔小康的“三座大山”。给农民办实事，需要我们有真本事，王运凤就是有真本事的人。做实际工作，靠花拳绣腿是不行的，没得金刚钻，不揽瓷器活，这就要求我们先当学生，再当先生，把手中致富的“绝招”、“绝活”传授给农民，“授人以渔”，这样，农民观念转变了，素质提高了，“实事”也就一劳永逸了。

　　王运凤的事迹感人肺腑，可用可学，让我们大家都像王运凤那样，为老百姓办实事，解难事，广阔的农村大地上就会飞出串串欢乐的歌！